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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5-08https://www.gov.cn/yaowen/liebiao/202405/content_6949681.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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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5-10https://www.gov.cn/yaowen/liebiao/202405/content_6950168.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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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5-11https://www.gov.cn/yaowen/liebiao/202405/content_6950165.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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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5-09https://www.gov.cn/yaowen/liebiao/202405/content_6949916.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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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中国外汇》2022年第8期 《中国外汇》记者:荣蓉 王亚亚 涉外企业汇率风险管理渐趋专业、理性。不过,在当前疫情冲击以及百年变局演进的大环境下,外部市场急剧变化,汇率风险依然是涉外企业跨境经营的管理重点。企业只有继续坚守汇率风险中性理念、聚焦风险管理难点、制定专业应对举措,方可在波动的环境下更好地融入国际市场、确保全球化成果。 步入2022年以来,新冠肺炎疫情依然在全球蔓延,叠加地缘政治冲突以及中美货币政策分化,国际金融市场波澜起伏。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众多不确定因素会持续影响跨境资金流动,人民币汇率弹性增强。2月,人民币汇率走出了一波美元强、人民币更强的独立行情。进入3月,人民币兑美元汇率步入回调通道,结束了此前长达半年的连续升值趋势。随着人民币兑美元汇率双向波动愈发明显,涉外企业汇率风险管理的重要性也愈发凸显。 2021年以来,外汇管理部门在多个场合呼吁和提示,市场主体应适应汇率双向波动的常态,牢固树立汇率风险中性理念。同时,针对实体经济汇率风险管理中的难点与堵点,外汇局出台多项举措助力市场主体汇率避险。一年时间过去,涉外企业汇率避险工作整体进展如何,与过往相比有哪些新的变化与成果? 为此,本刊记者走访了多家涉外企业汇率风险管理工作者,他们身处对外工程承包、汽车外贸、机电设备出口、大宗商品采购等我国涉外业务代表行业,同时电话连线银行国际业务专家,借由他们的观察与思考,回顾过去一年涉外企业汇率避险管理心得,展望未来汇率避险工作重点,以期给同业带来启示。 与时俱进 2021涉外企业汇率避险再上新台阶 “2021年人民币兑美元全年小幅升值,因此,2021年涉外企业财务报表汇兑损益项不会太难看。”某央企财务部外汇资金管理处处长李娜(化名)向本刊介绍道。 根据财务会计报表汇兑损益科目计算公式:当期汇兑损益=期末外汇敞口×(期末外汇汇率-期初外汇汇率),影响企业汇兑损益表现的主要因素有两个:一是同币种外汇资产和外汇负债轧差后的外汇敞口;另一个就是报表核算期间的汇率波动幅度。相较于2020年人民币兑美元升值幅度超6%(2020年1月人民币兑美元汇率在6.92,2020年年末人民币兑美元汇率为6.52),根据3月底外汇局发布的《2021年中国国际收支报告》,2021年末人民币对美元汇率中间价为6.37,较2020年末升值2.3%,2021年度汇率波动幅度整体较小,企业汇兑损益压力亦相对平缓。不过,即使如此,当前越来越多的涉外企业愈发重视汇率风险管理,逐渐告别了过去“靠天吃饭”的做法。 对大型中资跨国公司来说,2021年企业汇率风险管理与时俱进,外汇风险管理体系进一步完善,汇率风险管理覆盖度不断扩大,外汇套保比例不断提升,汇率避险产品的使用也日渐丰富,操作更有心得。以TCL为例,2021年TCL全年营收超2500亿元,其中海外营收1174亿元,增幅60%。“面对不断扩张的海外业务,TCL始终坚持风险中性理念,明确以锁定汇率波动风险为唯一且最终目标。在公司管理层高度认可的基础上,公司对外销订单签约至实现销售回款并结汇,进行了全周期的汇率风险闭环管理。”TCL科技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下称“TCL财务公司”)总经理江小照接受本刊采访时说道,“从结果看,在去年人民币双向波动加强、整体呈现升值的背景下,TCL总体外汇损益相对平稳,汇率风险管理起到了削峰填谷、平滑损益波动的效果,有效保障了集团海外业务稳健发展。” 李娜所在的企业集团也早在多年前就搭建了完善的外汇风险管理体系,面对近几年人民币波动弹性不断增强,集团高度重视外汇风险管理工作。“考虑到集团公司对于稳健现金流的需要,2021年公司不断加强汇率波动中的交易风险管理。”李娜表示。作为大宗商品采购商,李娜所在的企业集团面对较大的现金流管理压力,企业对现金流管理要求较高,为了进一步降低汇率风险对集团资金管理工作的影响,该集团在2021年对下属业务版块再次进行汇率风险敞口梳理和摸底,并进一步优化相关业务版块的汇率风险敞口对冲管理方案;同时,为了加强对汇率形势的分析与研判,及时把握汇率交易风险,该集团每月会对汇率风险波动进行回看分析,以进一步深化汇率市场研究与风险应对,合理运用衍生产品。整体来看,2021年该集团也较好地实现了汇率风险管理目标。 作为国内建筑与工程领域出海的排头兵—中国电建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国电建”)在海外市场深耕多年,境外沉淀了大量的项目和资产。中国电建财务金融部副主任张海涛在谈及集团2021年汇率避险管理工作时说到:“中国电建外汇资金管理的首要原则就是坚守汇率风险中性稳健原则,坚决不投机。相比于2020年,中国电建在2021年汇率风险管理中增加了跨境人民币业务试点,也取得了明显的成效。”2021年,中国电建通过开展跨境人民币贸易结算、跨境投资,降低了公司外汇敞口,而且通过跨境资金池业务在境外市场直接将人民币兑换为当地币,减少了中间货币的二次转化,这一举措有效节约了公司财务费用。“跨境人民币业务的开展,让集团明显感受到了在汇率风险管理方面主动作为的价值感。与此同时,2021年中国电建不断强化海外投资项目的事前、事中管理,以进一步将长期项目投资中的汇率风险进行锁定。”张海涛说道。 中国机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国机集团”)是中国装备“走出去”的主力企业,也是我国海外工程承包的老牌企业。近两年,基于满足海外业务发展的现实需要,同时也是遵循央企境外资金监管要求,国机集团在集团层面不断强化汇率风险管控要求。国机集团财务部资金处副处长李鑫介绍,“作为出口主导的企业集团,2021年国机集团整体汇率风险控制成效良好,旗下个别企业还实现了汇率风险较大比例的对冲,集团整体汇率风险管理工作取得了新的突破与进展。” 国机集团之所以能取得良好的汇率避险成效,主要得益于三个方面:一是集团在2021年全面梳理了集团的汇率风险管理体系,结合国资委《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衍生业务管理有关事项的通知》(国资厅发财评〔2021〕17号)的实施,进一步落实央企衍生业务管理方针,将衍生业务纳入年度全面预算管理。二是在集团内推动基于实需的汇率风险对冲业务,帮助其梳理汇率风险敞口,并积极指导风险敞口管理方案。三是推动二级子公司牵头其下属成员单位,对汇率风险敞口加强管理,并在这一层面加强套保会计应用的研究和推广。 作为汽车外贸企业,北京福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国贸”)也感受到加强汇率风险管理的益处。福田国贸财务总监孙培峰谈及,2021年公司进一步丰富了汇率风险对冲产品体系,“2021年之前,我们主要采用远期产品避险,2021年开始尝试使用期权类衍生品,愿意为汇率风险管理支付一定的成本费用。此外,考虑到汇率与产品定价的联动性,配合产品销售订单,我们开始加强订单汇率风险管理。”福田国贸在2021年之前是根据市场预期管理企业订单回款,会在订单签订前的2—3月就把订单后期现金流锁定,这样容易出现实际汇率与订单评估汇率点差过大情况,公司通过小批量、高频次的订单管理,可进一步锁定订单收益。 在大中型涉外企业不断夯实汇率风险管理体系、优化汇率风险管理对冲操作之际,中小微涉外企业也开始积极试水汇率避险保值产品。中信银行合肥分行国际业务部专家袁田军从事银行国际业务十余年,据他观察,过去一年,涉外企业的汇率避险管理明显加强,尤其是中小企业购买结汇方向的避险产品明显增多,“这主要基于两点,一是2021年人民币整体升值,出口企业面临较大结汇压力,二是商务部、外汇局等部门不断强化汇率风险中性理念宣贯,而银行也加强汇率避险产品的介绍与指引,多方因素共同促进了中小企业的避险保值。”2021年,针对中小微企业数量多、发生交易规模小、交易特别散等特点,外汇局以中小微企业为重点,多措并举积极引导企业更好地应对汇率风险,优化考评导向、激励银行加强对中小微企业的汇率避险服务,通过增加授信支持、专项担保等方式帮扶中小微企业降低套保授信和保证金成本,并指导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减半收取银行为中小微企业所做的外汇衍生业务交易服务手续费。 在监管部门、企业、银行等共同努力下,2021年涉外企业汇率避险管理工作再上新台阶。根据外汇局的数据,2021年,我国银行代客远期和期权结售汇签约额10507亿美元,较2020年增长67%,企业外汇套保率21.7%,较2020年上升4.6个百分点。 外部不确定叠加企业纵深国际化 汇率风险管理难度不断加大 有效的汇率风险管理使得多数涉外企业2021年海外经营成果落袋为安,不过,2022年年初国际金融市场的动荡使得众多外汇资金管理工作者对汇率风险依然不敢掉以轻心。 对此,孙培峰深有体会:“2021年人民币兑美元汇率均线在6.5左右,2022年开年到3月底,人民币兑美元汇率在6.3—6.4区间波动,人民币汇率弹性增强。目前来看,感觉2022年人民币汇率走势扑朔迷离,公司汇率风险防范工作压力较大。” 此前,中银证券全球首席经济学家管涛针对今年以来人民币汇率波动在《上海证券报》撰文表示,人民币波动的内在逻辑已经发生变化,综合多方因素,资本跨境流动和人民币汇率走势波动的概率将较以往明显加大。所以,市场主体要力戒线性单边思维,宽幅波动将成为常态。 一方面是日益复杂的外部市场环境,另一方面是不断向纵深挺进的涉外企业国际化、全球化进程,涉外企业汇率风险管理难度不断加大。首要面对的挑战,就是涉外企业普遍开始面临多币种汇率风险管理难题。作为最早“走出去”的中资企业之一,目前,TCL业务涉及全球160多个国家和地区,业务结算涉及40多个币种,尽管美元是主要结算货币,但还有很多其他新兴市场货币,除了关注人民币兑美元汇率波动,还需要及时关注其他海外国家和地区当地币种的汇率变化。伴随人民币兑美元汇率波动,其他新兴市场货币兑美元也会出现不同幅度的波动,企业在人民币兑美元汇率管理上取得了良好的效果,不过在面对突然大幅波动的新兴市场货币时也略显被动。 2021年,为抗击不断上升的通胀,巴西等部分新兴市场国家调整货币政策,以提前加息来应对冲击,导致小币种与美元间利差扩大,“公司锁汇成本升高,明显削减了当地销售毛利。”江小照坦言,“2021年汇率风险管理的一大难点就是因外围环境大幅变化给企业汇率避险管理带来的挑战,尤其是个别小币种汇率波动加大,对企业套保管理带来较大影响。” 随着共建“一带一路”的深入推进,涉外企业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和地区的项目也不断增多,面对新兴市场货币贬值、外汇管制引起的现有货币和未来收汇项下的贬值压力,涉外企业面临的汇率风险不仅仅是人民币兑美元汇率,相关新兴市场、管制地区当地币的汇率风险管理亦成为不少涉外企业当前汇率管控工作的重点。结合本刊调研情况,多家涉外企业反映,近几年,个别小币种的大幅快速波动对企业在当地的经营带来明显影响,如巴西雷亚尔、阿根廷比索、印度卢比、埃塞俄比亚比尔以及俄罗斯卢布,其大幅波动,均给当地中企带来资金结算、汇率避险管理难题。 其次,中企海外市场快速变化发展也对企业自身汇率避险管理工作提出挑战。2021年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全球供应链不畅,能源、大宗商品、芯片等关键原材料供应不及时,企业海外业务预测数据与实际业务发生情况存在较大偏离,要么出货不畅,要么出货激增,导致汇率敞口管理出现过度套保(over hedge)或套保不足(under hedge)情形,额外增添了部分财务成本,影响了企业整体套保效果。 “资金是支持企业生存、发展的血脉。随着涉外企业海外业务的快速发展,其对资金的服务能力、管理能力均提出了更高的要求,需要我们作出迅速、及时、高效的应对。同时,集团不断发展的多样化产业也对企业的资金管理团队、外汇管理团队深入理解业务、支持业务的能力提出了挑战。”江小照坦言,“基于对2021年的反思以及外部环境变化,2022年汇率风险管理工作的重点会放在外汇管理系统的优化、‘业财资’的进一步融合、新拓展海外区域管理覆盖等方面,以进一步提高外汇风险管理工作效率、覆盖面,持续为公司的海外经营、海外投资保驾护航。” 拥抱未来 汇率风险管理聚焦五大发力点 当前,地缘政治冲突、中美货币政策分化、中国经济复苏面临爬坡过坎,众多不确定因素会持续影响人民币汇率波动。对此,管涛也表示,在风云际会之际,预案比预测重要,如果市场主体能对各种情形尤其是坏的情形有所准备,就可以增加其在当前复杂环境下的胜算。结合多家企业调研可见,除了传统的建立健全企业汇率风险管理体系、精益求精加强外汇衍生业务管理与操作之外,涉外企业还可在以下五个方面发力,以提升企业汇率避险管理水平。 一是在企业内部再强化汇率风险中性理念。“越是在波动期,越是要加强汇率风险中性理念的灌输。”江小照表示,“企业要坚持风险中性,流量管理与存量管理并行,将外汇风险控制在公司可承受的范围内,坚决避免汇率对赌。多年来,TCL明确汇率风险管理是以保值而非增值为核心目标,目的就是为了消除不确定性,我们选择简单适用的管理工具,并坚持纪律性,不受临时主观预判的干扰,不根据汇率波动而随意调整对冲策略。”对此,李鑫也深有同感,“2022年,我们集团内部将继续宣传贯彻汇率风险中性理念,将汇率风险管理延伸至集团旗下二级/三级企业层面,压实二级公司对旗下分/子公司的风险敞口责任。” 此外,中小进出口企业仍是汇率风险中性宣传的重要阵地。“当前,多数中小进出口企业汇率避险机制不健全,其汇率避险不是按照制度进行,而是根据实际控制人的个人看法进行对冲,此外,中小企业普遍存有市场回望情绪,如比较套保产品签约汇率与后来市场汇率以判断避险操作是否明智。”袁田军分析道,“回望情绪不利于企业长久地坚持风险中性理念,中小企业仍需要强化汇率风险中性理念,要继续引导其集中精力做好主业。” 二是加强汇率风险管理与一线业务端的融合,提升汇率管理对海外新业务的覆盖面。2021年,多家企业集团海外业务爆发式增长,海外本土化建设也进入加速期,个别行业如商用车出口市场突飞猛进,涉外企业海外市场进入品牌建设期。根据集团主业发展需要,多家企业均表示将加快“业财资”的融合进度。“TCL财务公司计划进一步打通业务、财务、资金线条,搭建‘业财资’实时沟通、协调的渠道,通过数字化建设全力提升集团外汇风险管理的精细化程度,提升汇率风险管理效率。”江小照分析,“一方面,在当前部分小币种货币锁汇成本不断提高的背景下,我们采取协调客户改变订单币种、优化全球供应链布局等商业解决方案,积极降低外汇敞口,规避汇率风险;另一方面,面对外部突发性经营变化,我们计划通过提高全条线实时沟通效率,最大程度保障套保的覆盖比率。” 在海外项目落地过程中,中国电建也一直强调过程管理,将汇率风险的防范融入到项目事前防范、事中控制、事后分析三个环节。事前环节,公司在签项目之前,项目组配备专业的财务人员进行把控,随时跟踪了解外汇市场预期走向,财务人员为业务经理提供风险管理策略,并出具具体的风险管理措施。事中环节,在项目合同履约期间,公司总部针对境外机构(子公司、分公司或项目公司)所在地、当地外币结算金额、结算币种汇率波动预期等实际情况,在不以盈利为目的的原则下,制定恰当的外汇风险对冲策略。事后分析,即对区域国别货币阶段性的汇率波动管理及时回顾、分析与总结,将实际决策效果和预期措施制定效果进行对比分析,对于偏差较大的情况认真寻找原因,为以后的区域货币汇率风险管理决策或执行提供帮助。为了进一步有效管理汇率风险,中国电建表示将坚定不移地继续做好汇率风险的全过程管理。 对于电子产品、商业车出口等代表性企业,其资金管理工作者均表示,未来要加强订单管理,做好订单价格与汇率的联动,依据实需原则,强化预收账款的对冲管理的频次与节奏,实现企业汇率风险管理与一线业务的紧密联动。孙培峰坦言,“这一管理模式将汇率风险管理进一步前移,导入产品价格层面,汇率风险管理不再局限于货币币值的转化,而是在产品价格收益层面及时化解汇率波动对收益的影响。” 三是借助企业全球资金管理体系助力汇率风险管理水平再提升。当前,企业面临的外部环境具有高度不确定性,全球金融市场波动性明显加强,在资金管理方面,企业需要建立起全球现金管理服务能力、全球金融市场运作能力、海外资金风险管理能力。通过全球资金管理体系和能力的建设,涉外企业可全面提升汇率风险管理能力,助力企业加快资金周转速度、降低财务成本、控制运营风险。 2022年1月5日,国资委发布《关于推动中央企业加快司库体系建设进一步加强资金管理的意见》(国资发财评规〔2022〕1号),明确指出央企要充分认识司库体系建设的重要意义、准备把握司库体系建设的总体要求、扎实推进司库体系建设。张海涛谈及,中国电建在大司库管理体系建设下,将进一步发挥中国电建资产管理(新加坡)有限公司职能,建立集团海外资金管理平台,搭建区域资金池,实现海外资金归集;其次,集团会将汇率风险管理工作和境外资金池业务开展联动,有效调度海外资金使用效率、降低资金风险;再者,面对复杂的外部金融市场,集团会进一步加强海外金融业务合规管理,完善海外业务应急预案管理。 而国机集团也会在大司库管理体系建设下继续夯实集团外汇风险管理。“司库管理体系对衍生业务管理提出了具体要求,我们会从监控角度,推动集团整体衍生品业务的交易水准,以强化衍生业务合规性管理。”李鑫谈及,2022年国机集团会对旗下衍生品业务风险点进行全面检查,包括制度的完整性、执行程度、贸易背景真实性等,以提升集团汇率风险管控水平。 结合TCL司库的发展路径和实践,以及参考西方国家很多优秀的司库案例,江小照表示,一家企业集团大司库的发展应以“金融支持实体经济”的总体定位为指引,在保障资金链安全、流动性和汇率、利率等市场风险可控的的基础上,进一步整合资源,提升产融价值,助力集团长效发展。 四是加强跨境人民币业务开展。过去十余年中,跨境人民币使用领域不断扩展,市场参与主体日益丰富。面对新冠肺炎疫情暴发以来全球经济金融环境的波动,涉外企业对防范汇率风险、加大跨境人民币业务开展力度的诉求更为迫切,2021年多家涉外企业跨境人民币业务取得了实质性的突破。多家调研企业向本刊表示,跨境人民币业务开展,直接减少了中企的汇兑敞口,带来了外汇交易成本的节约和汇率风险的降低。不过,若要大规模开展跨境人民币,仍需要配套机制的进一步发展与完善。 首先,目前海外交易对手对人民币的接受、持有意愿比较有限,纯外资背景客户对人民币的接受程度有待提高,要进一步丰富人民币金融市场,提高境外机构持有人民币的意愿;其次,我国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和地区大量进口能源、石油等资源,仍多以美元计价;再次,仍需进一步完善人民币跨境支付清算体系,虽然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Cross-border Interbank Payment System,CIPS)已有一定规模和运行基础,但在境外仍主要以大型中资银行为主导,外资银行参与度有待提高,而且CIPS在涉外企业海外业务重点发展的“一带一路”沿线欠发达国家和地区的覆盖面仍有较大提升空间。“此外,目前国际市场上人民币兑小额货币相关的汇率避险品种较少、市场规模较小、活跃度有所欠缺,因此套保成本相对较高,尤其是涉及长期限的汇率衍生产品也非常有限,无法满足企业避险的需求。”李娜谈到。 在一些企业看来,未来双边货币互换协议可在推动贸易投资便利化方面发挥更大作用。企业寄望在国家层面打通双边互换协议的落地机制,这不仅可促使外国央行向当地银行和企业提供人民币融资,为相关企业使用人民币进行贸易结算和投资提供支持,还可以帮助中企降低在一些新兴市场国家所投项目的融资和避险成本。 五是加强对海外市场外汇管制风险的应对预案工作。未来全球经济波动有可能会在个别新兴市场国家和地区出现外汇管制风险,即当美国缩表、不断加息之际,可能会带来其他国家外汇储备变化与外资外流,这些国家外汇急剧减少,导致企业在当地有钱却无法汇出。对此,涉外企业要提前预警,深入研究各类专业的外汇管制应对解决方案。企业可根据自己的业务开展情况,从贸易项下和非贸易项下场景入手制定应对方案,在克服汇兑困难的同时也要确保业务合规。此外,也有企业表示,外汇管制风险不是企业通过外汇衍生产品可以规避的风险,需要企业、金融机构乃至国家层面合力来化解,建议政府可以在国家层面给予指导和支持,如进一步通过跨境人民币业务开展、深化货币互换对市场的支持,希望中资银行深度参与海外当地金融市场,为涉外企业解决汇困难题争取当地市场的优惠待遇,或者打通当地中企轧差渠道,先在当地实现轧差、再在境内调剂轧差余额。 当前全球疫情仍处于大流行阶段,外部环境更趋复杂严峻,国际金融市场波动性加大。但我国坚持稳中求进工作总基调,统筹疫情防控和经济社会发展,经济韧性强、长期向好的基本面不会改变,支撑人民币汇率弹性增强并保持基本稳定。2022年外汇管理工作的重点之一是继续推动外汇市场深化发展,夯实服务实体经济基础,引导市场主体做好汇率避险管理,丰富外汇市场产品,为市场主体外汇风险管理提供更为便利的政策环境。在当前疫情冲击以及百年变局演进的大环境下,监管部门与市场主体并肩同行,持续深化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能力。与此同时,市场主体不断深化对汇率波动认识,在实践中不断淬炼、提升避险管理技能,涉外企业汇率避险正在迈向新的征程。 2024-05-20/safe/2024/0520/2441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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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第一财经 作者:记者 徐燕燕 发布日期:2022-03-20 6.38、6.37、6.36、6.35……3月16日,在岸人民币对美元汇率接连升破四道关口,一度走强至6.3421,日内涨幅超过370点,实现去年10月以来最大单日涨幅。 而就在两天前,人民币对美元汇率累计贬值幅度达到0.9%,几乎跌去了年初以来的全部涨幅。有专家说,人民币汇率再次面临下行压力。 现如今,阿奇(化名)已经能够非常淡定地看待人民币汇率这种“大开大合”的变化了,并且不再为市场上关于汇率短期走势的种种声音而焦虑万分。而几年前,他的状态不是这样的。阿奇是大连一家渔具进出口公司的老板。和国内大多数外贸企业主一样,过去六七年,他不断探索如何让自己的辛苦所得不在“汇海沉浮”中无谓消耗。 随着汇率市场化改革的推进,人民币汇率双向波动已成为常态,其波动率已逐步接近欧元、英镑、日元等发达经济体货币。对国内使用外币的企业而言,规避汇兑风险,减少利润损失,成为一门新学问。 从习惯性“裸奔”,到合理利用工具规避风险,越来越多的企业对汇率风险中性的意识在提高,也从中尝到了甜头。 “汇率还能这样波动” “在2015年以前,我从来没有考虑过汇率会给我的一单生意带来那么大的不确定性。”阿奇对第一财经记者说。这也是国内绝大多数外贸企业在当时的共同感触。 2015年8月11日,央行决定进一步完善人民币对美元汇率中间价报价,增强其市场化程度和基准性,迈出了汇率市场化改革前所未有的一大步。 8月11日当天,人民币汇率开盘一次性贬值接近2%,随后连续3天内,贬值幅度超过3%。2016年市场仍存在贬值预期,全年人民币对美元汇率贬值6.83%。 不仅是像阿奇这样的中小贸易企业,即便是大型上市公司,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逆转,也有些措手不及。 “我2016年加入紫金矿业,刚好赶上2015年‘8·11’汇改之后,集团意识到,人民币汇率不像以前那样一直处于单边升值的状态,我们的汇率风险管理团队也是在那时组建起来的。”紫金矿业投资(上海)有限公司投资研究部总监张鑫告诉第一财经记者。 紫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601899.SH)是一家以金铜等金属矿产资源勘查和开发及工程技术应用研究为主的大型跨国矿产集团。2021年前三季度,该公司营业收入近1690亿元,归母净利润145亿元;截至去年三季末,总资产达2040亿元。该公司的外币风险敞口主要是由海外投资和一部分进出口活动带来,主要币种是美元。 不过,在张鑫看来,“8·11”汇改后的初期,企业对于汇率波动幅度的预期和准备并不充分,在此后的大约两年时间,集团汇兑风险管理意识和方法的发展也是历经波折。2016年人民币汇率大幅贬值近7%,2017年又很快经历了6%以上的贬值,这种宽幅波动,令尚处于初步尝试衍生品和债务工具应对汇率风波的他们也措手不及,两年的汇兑损益波动幅度很大。 根据紫金矿业年报,2016年并表汇兑收益6.9亿元,2017年并表汇兑损失6.8亿元。 “人民币汇率还能这样波动?”阿奇也在自己“摸索”如何对抗汇率波动带来的损失。他的渔具主要出口美国、欧洲等地,用美元交易,账期在2个月左右,一年营业额2000万美元。2016年左右,他开始不再对出口订单锁定远期汇率,拿到美元账款后,选择持汇观望,择机结汇。然而,他发现汇率的波动越来越超乎他的预判,两年下来,汇兑损失让他的利润率大大摊薄。 人民币汇率的波动已经和过去截然不同。“一个月把前两个月的涨幅全部抹掉,一个月又把上个月的跌幅全部收回来。”中银国际证券全球首席经济学家管涛这样描述,人民币汇率已进入大开大合双向震荡“新常态”。 国家外汇管理局给出的数据显示,2021年上半年,人民币对美元汇率的历史波动率是3.1%,已经逐步接近欧元、英镑、日元等发达经济体货币的波动率,弹性增强。 算小账,还是算总账 在这样的背景下,很多企业逐渐意识到,像过去那样“贬值了就去保一下,升值了就去适当控制敞口”的主观的、单边的汇率风险管理已经不管用了,因为谁也猜不到下个月甚至明天汇率将走向哪里。 2018年6月,央行副行长、国家外汇管理局局长潘功胜在陆家嘴论坛上强调,要引导市场主体树立财务中性理念,加强风险教育,综合运用各类外汇市场工具开展套期保值,减少押注单边升贬值行为。 “这番表态,给我们很大的触动。偏主观、经验性的保值是不够的,我们需要搭建一套客观、科学的保值体系。”张鑫回忆说。而新的体系建立的前提是集团要认同风险中性。也就是说,不要指望汇率套保赚钱,目标是降低公司利润因汇率因素带来的波动。 对于中小企业而言,外汇风险管理需要付出相应成本让它们不得不精打细算。“也不是每一笔衍生品交易都赚钱,也有亏钱的时候啊。”这是很多人纠结的地方。 一家主营香料、香精出口的企业老板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通过衍生品对冲的不是每一笔交易的损失,而是整体的波动。这种效果需要拉长期限来看,企业在这个问题上不能算小账,而是要算总账。” 他算了一笔账,从2018年6月到2021年5月共办理了176笔、近1200万美元的远期结汇业务,其中99笔远期结汇交割日已锁汇汇率高于交割日当日即期市场汇率,77笔低于交割日当日即期市场汇率,三年来累计获得了27万元汇兑收益。 对于上市公司来说,算总帐有着更深一层的意味。张鑫表示,他通过一些研究发现,像可口可乐、百事、苹果这样的跨国企业,其利润波动越低,估值越高。通过汇率风险管理让利润不因汇率波动而大起大落的企业,在投资者估值时可以享受更高的管理溢价,这种收益远胜于去赌汇率带来的那一点收益。 根据公开披露的信息,紫金矿业使用衍生金融工具,例如外汇远期合同、商品远期合同和利率互换,分别对汇率风险、商品价格风险和利率风险进行套期。其中,2020年外汇远期合约浮动盈利2.9亿元,2019年浮亏2849万元,2018年浮亏177万元。 “总体而言,三年下来,在风险中性的理念下,通过敞口对冲、衍生品保值等手段,不仅有效对冲了集团因汇率带来的利润波动风险,而且合并来看积累了一定的汇兑收益。”张鑫告诉记者。 然而,还有很多企业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潘功胜不止一次在公开的演讲中表示,从企业财务稳健的角度看,汇率风险管理应坚持服务主业和汇率风险中性原则,审慎安排资产负债货币结构,避免外汇风险管理的“顺周期”和“裸奔”行为。 所谓的“裸奔”说的是放任自流,对汇率风险敞口不做套期保值或者套期保值比例较低。“顺周期”就是说抱着赌博投机的想法,赌汇率单边走势,在某一阶段只做单一方向的套期保值,甚至追涨杀跌。 对于这些“非中性”的做法,潘功胜表示,“久赌必输”。 探路汇率避险 树立风险中性意识后,企业要如何管理外汇风险?据第一财经记者的观察,近年来,各种不同类型的企业都在探寻适合自己的外汇风险管理路径。 张鑫对记者说,紫金矿业是一家典型的国际化企业,下设100余家企业,哪一家出现汇兑敞口、什么原因造成的、持续性怎么样、影响程度多大,这是第一步要做的分析。然后再对识别的敞口进行分类管理,比如,贸易项下的一些敞口是动态高频的,可能两三个月就一个周期,需要做交割清算,不能用静态低频的那一套保值思路去管理。 此外,紫金矿业形成自上而下的三级授权机制:董事会批准外汇衍生品交易业务年度交易额度、最大持仓量、业务品种和业务期限。金融指导小组对集团公司外汇业务进行统筹管理,并根据市场行情调整外汇套期策略;金融指导小组下设货币金融业务专业指导小组,负责具体交易业务。 “基层的业务人员看到了市场变化,想要有所操作,需要层层审批,等审批完成,汇率波动到哪里都不一定了,就会一直被市场牵着鼻子走。可如果所有的敞口都简单交给业务团队,又存在管理失控风险。三级授权机制就解决了这两者的矛盾。”张鑫说。 对于中小企业而言,最直接的办法就是通过银行购买外汇衍生产品来进行套期保值。 比如,远期结售汇业务,银行与企业约定在未来某一日期或某一时间段(期限大于两个工作日)以约定价格、金额进行人民币与外币的兑换交易,其中远期结汇是企业将外汇卖给银行,远期售汇是指企业向银行购买外汇。此外,还有外汇掉期、货币掉期等常见的工具。 国家外汇管理局国际收支司司长贾宁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首先企业要核算订单的换汇成本,设定套期保值的目标汇率区间和止损点位,根据市场汇率情况确定套期保值比例;其次,要找到适合自身的套期保值策略,并长期坚持。只有长期坚持,才能帮助企业真正有效管理好汇率风险。 他主张使用简单的套期保值产品,不建议企业过多使用复杂组合产品。另外,建议保持稳定的套期保值策略,切不可因汇率短期涨跌或个人主观判断,贸然改变原本适合企业的套期保值策略,那样可能会陷入更大的风险中。 多方合力,降成本、门槛 对于很多中小微企业来说,降低外汇套保的成本和门槛是决定它们是否愿意主动进行外汇风险管理的关键因素。这需要多方合力,综合施策。 从管理工具的角度来说,贾宁表示,目前我国外汇市场已基本具备国际成熟的外汇衍生产品体系,企业能够在银行开展远期、外汇掉期、货币掉期、期权及相应组合等外汇衍生产品,可以基于实际需求灵活选择全额交割或差额交割(NDF)方式,满足市场主体的多样化汇率避险套保需求。同时,服务范围覆盖了几乎全国所有地区,基本涵盖了我国跨境收支的结算货币。 据了解,全国能够提供外汇衍生产品服务的银行有115家,银行间外汇市场的可交易货币覆盖29种发达和新兴市场货币,银行柜台外汇市场的挂牌货币超过40种。 在交易方式上,越来越多的银行开始推出线上交易,实时价格展示、即时交易达成、资金实时入账,企业财务人员可自主盯盘、择机交易,管理人员可随时掌握交易全貌,全局把控汇率风险。 2021年10月,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发布减免银行服务中小微企业相关外汇交易手续费的通知,帮助银行在办理汇率避险业务中让利中小微企业。 此外,不少银行推出了一些便利小微企业的创新业务。比如,上海银行于今年1月发文,明确外汇代客衍生产品小额免保证金专项授信相关事项,符合要求的中小微企业可以申请该授信额度,单户最高额度为500万元人民币。浙商银行基于与外汇局相关系统直连,开展外贸企业大数据分析与企业画像,推出“出口数据贷”产品,可为符合条件的中小微企业提供外汇衍生品授信担保、免除资金占用等。 多方努力之下,越来越多的企业开始进行汇率风险管理。外汇局数据显示,2021年,我国银行代客远期和期权结售汇签约额10507亿美元,较2020年增长67%,企业外汇套保率21.7%,较2020年上升4.6个百分点。在办理外汇套保业务的企业中,有八成为中小微企业。 2024-05-20/safe/2024/0520/2441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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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外汇》2022年第6期 作者:王洋 企业在进行外汇风险管理时首先对于风险管理的目标要有正确的认识,即减少汇兑损失,减少现金流和收益的波动性,增加公司价值,同时还要遵守汇率风险中性的大原则。 现金流量套期,是指企业对外汇现金流量变动风险敞口进行套期管理。现金流量变动往往源于企业已确认资产或负债、极可能发生的预期交易,或与上述项目组成部分有关的特定风险,且将影响企业的损益。与此对应的是公允价值套期,是指对已确认资产或负债、尚未确认的确定承诺,或上述项目组成部分的公允价值变动风险敞口进行的套期。现金流量套期是对一项未来预期交易的套期,套期的目的是锁定未来预期交易的现金流入或者流出。而公允价值套期,一般是对一项有确定价值的被套期项目进行的套期,套期的目的是锁定当前价值。 A企业是国内某行业龙头企业,业务方向以出口为主,主要收入货币为美元。A企业已经搭建了外汇风险管理体系,对汇率风险管理目标和相关组织结构、岗位职责、业务流程均进行了梳理与完善。2020年10月,公司着手制定2021年年度外汇风险管理方案。历经一年实践考验,A企业汇率避险管理工作得到了较好的历练,以现金流管理方式进行汇率风险管理取得了较好的效果。 确立现金流管理汇率风险的方案 首先,A公司汇率风险管理团队(以下简称“团队”)对企业集团的汇率风险进行量化分析。A企业是一家现金流较为稳定的跨国企业集团,团队对集团年度和月度的美元预期收益,通过在险值模型分别进行了风险量化分析(详见表1,表2)。 从表1、表2敞口量化分析结果来看,A企业未来一年里所面临的汇率风险较大。 其次,团队针对美元兑人民币汇价未来一年走势,从基本面和技术面进行分析,发现美元兑人民币汇率整体呈现很强的不确定性。 在基本面方面,当时团队分析美元在未来一年(2021年)仍面临继续下跌风险,人民币则有进一步升值的可能。一方面美国控制疫情不利,经济出现明显下跌,2020年3月美国非农大幅降低2000多万人,失业率大幅飙升;美联储将联邦利率降到0,且表示短期不会考虑改变超宽松货币政策;并且美国大选前景也不明朗,拜登当选可能会推出更大规模经济刺激方案;加上中美经贸摩擦依然存在不确定性等诸多原因都不利于美元升值;另一方面,反观中国,控制疫情果断、坚决,经济恢复较快,并有可能在主要经济体中率先且唯一实现经济正增长,因此人民币未来升值潜力较大。 从技术走势看,美元兑人民币仍有可能继续下跌。在2019年至2020年间连续两次未能突破7.1850后,美元兑人民币向下跌破长期支撑线,特别是在跌破6.8358颈线后双顶形态确立,下方第一目标在6.6600。之后走势如果不能继续向下跌破6.6600,则可能在6.6600—6.8348之间震荡整理一段时间,之后再寻找方向;如果继续向下并跌破6.6600,那么将再次打开下跌空间,下一目标可能继续向下延伸至6.48甚至6.2410。 企业汇率风险管理方案大比拼 经过团队认真讨论,企业根据行情分析和企业实际情况,制定了2021年度汇率风险管理方案,方案整体思路由两部分组成:首先确定对冲比例,全年外汇风险对冲比例在50%—100%间浮动管理。其中:固定对冲需在2020年12月31前完成操作,2021年上半年(1—6月)对冲50%,下半年(7—12月)对冲60%;浮动对冲将在2020年11月—2021年11月根据外汇市行情及企业月度收汇修正额灵活调整。其次是选择合适的汇率风险管理产品,并确定具体操作方案。最初团队共参考了四套方案。 方案一:不做风险管理,交割日以即期价格结汇:由于美元兑人民币汇价从2019年5月以来持续大幅下跌,2020年当年A企业美元收入承受较大压力。如果2021年人民币继续大幅升值,将令企业未来一年的美元收入继续承受巨大的汇兑损失风险。故A企业没有采用方案一。 方案二:通过外汇远期锁定汇率风险。银行常见远期报价最长时间为1年期,所以此方案的报价暂时只能覆盖到2021年10月。当时银行远期掉期点为升水,所以按照远期合约,未来一年A企业将根据不同月份有100—1800掉期点收益,企业加权平均结汇汇率相当于6.8302。如果美元兑人民币继续下跌,方案二则可以在未来一年按照约定结算价汇率(即6.8302)结汇,规避了人民币升值带来的汇兑损失。此方案的风险之处在于,若美元反弹,仍只能按照约定汇价结汇,即使汇价大幅上升,企业也不能得到高于约定每月结算汇率的收益。 方案三:买入美元兑人民币看跌期权。平价期权报价为外汇远期报价。由于单体期权行权价格与远期相同,所以平均加权行权价格也是6.8302,即只要未来一年平均结汇价格低于6.8302,此方案可以通过行权获得的汇兑收益对冲美元兑人民币汇率下跌风险。如果每个月当月结汇到期日即时汇价低于当月行权价,则可以通过执行期权(行权)获得收益,抵消汇价下跌给企业造成的汇兑损失;如果某月当月结汇到期日即时汇价高于当日行权价,则可以放弃行权,直接按照即期汇率结汇,可以享受因美元升值所带来的汇兑收益;不过此方案缺点在于交易成本过高:若敞口按照上半年50%、下半年60%进行期权操作,仅1—10月的期权费约为1577万元(注:因为不同银行期权费报价差异较大,该期权费数据为A企业团队依据期权定价模型,根据当时汇率市场各种参数自行计算得出)。 方案四:外汇期权组合。买入虚值美元兑人民币看跌期权,同时卖出虚值美元兑人民币看涨期权。报价是根据波动率曲线和期权对应参数计算得出配对的期权行权价(详见表3)。买入看跌期权,行权价为6.660;同时卖出看涨期权,行权价在6.798—7.045不等。此方案优势在于较低的成本,行权时,由于卖出期权有期权费收入,不仅可以覆盖掉买入期权的成本,还能额外获得收入;如果美元继续下跌,在6.6600之下的损失可以通过执行看跌期权对冲。不足之处在于,美元兑人民币汇价在6.75—6.66之间的风险没有规避,只能按照当时即期汇率结汇。如果美元兑人民币汇价大幅上升,且超过每月对应的卖出美元兑人民币看涨期权行权价时,将失去每月高于对应卖出期权行权价之上的部分的汇兑收益。考虑一般银行设计的卖出期权行权价均距离即期汇价较远,不易触及,且如果美元大幅走强应有充足时间调整卖出期权部位以降低风险。 综合以上四种方案,除了方案一因风险太大首先放弃外,方案三因交易成本过高也让位于方案四,最后A企业在方案二和四中进行选择。考虑到2021年美国大选存在较大不确定性,疫情发展有很大不确定性,同时中美经贸摩擦也都存在不确定性,这其中任何风险爆发都可能导致美元兑人民币汇价大幅波动。如果人民币走势出现大幅贬值,方案二要承担的风险要明显大于方案四,所以最终A企业选择了方案四来管理汇率风险。 企业践行汇率避险方案的效果 从实际汇率走势来看,2020年11月美元兑人民币最终跌破6.600的技术支撑,随后进一步加速下跌,到2020年12月31日已最低见6.5170。从2021年元旦开始美元兑人民币继续下探低位,虽然在4月和7月分别走出反弹行情,但总体仍呈现逐步走低的态势,且到12月底最低已见6.33。而按照汇率避险方案如期进场交易的期权组合确保了对冲的一半以上敞口都可以在6.6600汇率水平实现结汇,远高于2020年单月汇率水平。同时,该企业将2021年目标汇率及时调整到了6.50水平。通过后期的操作,将全年加权平均结算汇率保持在了6.5480水平。整体来看,2021年A企业的汇率风险管理目标达成。 假如A企业没有采用现金流套期,而是采用公允价值套期模式,就需要在每个季度合同确认之后才对未来敞口通过衍生金融工具进行管理,2021年美元兑人民币最高价是3月30日创出的6.5788,距离6.6600相去甚远。 从上述避险实践中可以看出,企业在进行外汇风险管理时首先对于风险管理的目标要有正确的认识,即减少汇兑损失,减少现金流和收益的波动性,增加公司价值,同时还要遵守汇率风险中性的大原则。如果企业过于追求未来一年内每月汇兑都要实现正收益,那么现金流管理方式几乎无法实现。企业在具体制定避险方案中,除了需要对风险敞口进行量化分析外,还要对未来行情有一定研判,此外,要对金融衍生工具十分了解,只有这样才能帮助企业在众多的衍生金融工具中选出最适合自身需要的产品。 需要说明的是,A企业在具体方案实施过程中仍有遗憾之处,如由于企业自身决策时间较长,所以未能将计划中的汇率敞口对冲执行到位;加之,2021年该企业收入大幅高于预期,所以造成年末几个月的外汇敞口比例较大,导致了企业集团部分外汇收入没有按照现金流管理方式进行对冲管理,而是采用公允价值套保,个别月份入场也不够果断,影响了集团全年整体外汇避险效果。这也反映出企业在汇率风险管理体系建设中,可在决策流程、执行权限、应急措施等方面进一步提高和完善。 作者单位:北京汇金天禄风险管理技术有限公司 2024-05-23/safe/2024/0523/2444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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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5-16https://www.gov.cn/yaowen/liebiao/202405/content_6951070.htm